每個人都說我毀了他們的人生,可是當我的人生被毀的時候好像沒有人關心。
「希特勒的母親是個可怕的人嗎?」一個心碎母親最絕望的疑問。
誰都希望自己的小孩進哈佛,任何一對父母都盼望自己的小孩完美無瑕,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小孩有天拿槍在校園裡對人群瘋狂掃射,更沒有人盼望只能隔著監獄圍欄含淚問小孩過得好不好,但所有不願面對的一切,都在短短的十九分鐘裡一一湧現。
斯特靈是新罕布夏州的一個平凡小鎮,從未發生過什麼大事,直到有一天,一項驚人的暴力行為粉碎了小鎮的平靜自滿,一場十九分鐘的槍擊案,改變這個樸實小鎮所有人的人生。長年在學校飽受同學欺凌的高中生彼得,選擇在二○○七年三月六日這天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,他在校園中射殺他所遇見的所有老師、同學,他要用自己的雙手將多年來的仇恨一次解決:十九分鐘,你可以復仇。
究竟是有多深沉的怨懟,讓一個平凡無比的年輕人血洗校園,殘暴的雙手不僅砸毀自己的人生,也粉碎所有人的未來藍圖?究竟是什麼樣的父母,將天使般的嬰孩養成如此冷血殘酷的殺人兇手?《紐約時報》暢銷作家茱迪.皮考特以其特有的細膩筆法以及敘事角度,剖析青少年的自我認同障礙及扭曲的價值觀,文中不僅探討現存的親子關係及校園暴力問題,也點出人性深層的虛偽與悲哀。作者毫不留情地撕裂世俗的完美面具,揭露底層隱含的醜陋瘡疤,警醒世人謊言構築的世界終將崩毀。
Jodi Picoult是我還蠻欣賞的作家,他的議題多半圍繞著社會脈動。
如果說Michael Crichton是科普小說的先驅,
那Jodi Picoult就是我心目中社會心理小說的代表了,
不過,她的小說一向有收尾收得不太理想的問題,
但至少,她的確拋出了一個讓我們更深層思考的議題。
是的,<事發的19分鐘>講的是校園槍擊事件。
作者以科倫拜校園槍擊事件為範本,創作了這部小說,
我很喜歡文章裡頭有如電影畫面分割的時間線索,
在時間的交錯運行下,我們看著悲劇的導火線埋下,發生,以及危機處理。
有種時間巨輪已向前推動,而我們的無力阻止的無奈。
Jodi Picoult的作品一向很有畫面,
我默默的將過往曾看過的美國校園青春劇(以及驚悚片)中的角色代入:
畏縮文弱的彼得,運動健將的麥特,
善良卻不夠勇敢的喬絲,不可一世的杜魯,
以及那些我們在美國青春劇中看過無數次的金髮女孩(之群體暴力)。
彼得在強調英雄主義的美國校園飽受欺凌,
再也受不了的他,拿起了父親的槍,
在19分鐘內射殺了10名同學,傷了幾十個人,毀了無數家庭。
這麼看來幾乎一個可以現行犯當場擊斃的殺人魔,背後又隱藏什麼心酸?
我一直覺得Jodi Picoult很厲害,他以第三人稱描寫每一個人,
而每一個人都這麼值得我們同情,每一個人都如此無力與無助,
彷彿都有說不出的苦痛,那究竟,誰有罪?
彼得在法律上有罪,那其他人呢?其他人在道德上有沒有罪?
所有的災難片都告訴我們,災難,是由連環相扣的意外所造成的。
這場槍擊事件,在這17年間,在這19分鐘,
又有哪些人,該為這場悲劇負責?又該負什麼責呢?
身為一個教育工作者,書還沒看完,我就連連嘆氣。
我問朋友:"如果你們班,有像彼得那樣的校園霸凌事件,你怎麼辦?"
他想了一下,回答我:"要他堅強起來!"
這答案如此耳熟,不就是彼得的幼稚園老師要求彼得做到的嗎?
彼得做到了嗎?霸凌事件消失了嗎?
在教育的路上,我們都教導學生,
要學會尊重,尊重自己,尊重別人與自己的不同。
「如果全世界如果都是相同特質的人,不是太無聊了嗎?」
但教育好像很難戰勝人性,如同Jodi Picoult在書中提到的,
「畫出一條線,把跟我們不一樣的人圈在線外,留在圈內的就有安全感」,
從小到大,直到現在,我們不都在有意無意間,做了相同的事嗎?
我想起了葉永誌,在那間孤立無援的廁所內,他所遭遇到的悲劇。
導火線不就在於"他跟別人不一樣"嗎?
跟美國不同的是,我們並未開放槍械,若台灣與美國一樣,
備受欺侮的葉永誌,有沒有可能是另一個彼得?
如同文章開頭所寫,我不欣賞結尾的處理方式。
但我依然推薦這本書,尤其是對於教育工作者,
一個校園霸凌事件,背後的意義如此深沉,豈能由得我們不慎?
